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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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骰宝(江苏快3)死后都难逃文学鞭尸的日本

发布时间:2018-03-02 03:06编辑:幸运农场浏览(81)

      ]1911年11月于帝国剧场上演易卜生的《玩偶之家》,扮演娜拉的须磨子的演技,让戏剧评论家及相关人员惊喜万分,认为日本总算出现了一名前所未有的女优明星。

      大正三年(一九一四)三月,帝国剧场上演了托尔斯泰原作、岛村抱月改编的新剧《复活》。这出戏风靡一时,扮演女主角的松井须磨子在剧中唱的主题歌〈卡秋莎之歌〉,也成为日本大众流行歌先驱,甚至连歌词都成为当时的流行语。

      松井须磨子唱的这首主题歌,哀切的旋律夺人魂魄,眨眼间便赢得爆炸性的人气,广传日本全国的大街小巷。

      据说《复活》最初在帝国剧场上演时,票房不怎么好,但四月以后在大阪、京都上演获得好评,之后在日本全国地方城市巡回演出均连日客满。甚至还远征至台湾、朝鲜、满州、海参崴等地,四年期间的公演次数多达四百四十四次,灌录主题歌的唱片销售量高达两万张,创下前所未有的记录。

      目前在 YouTube 上还可以听到当时的录音。没有伴奏,只有不算唱得很好的凄凉歌声,以及留声机的杂音……如果在雨天深夜聆听,再想起她的悲剧人生,身上可能会起一层鸡皮疙瘩。其他人唱的有伴奏的曲子,则不会有这种阴森森的感觉,实在很奇怪。

      日本于明治末期至大正时代才出现国产留声机,当时制造留声机的厂商仅有数家,而且留声机很昂贵,并非庶民随手买得起的商品。松井须磨子的〈卡秋莎之歌〉正是随着刚诞生的国产留声机而流传至日本全国各地。可能当时全世界都在注目托尔斯泰的思想,日本的大学生以及民众也切身感受到新时代的到来,这首崭新旋律的歌曲才会成为日本史上的第一首流行歌吧。

      之后又出现屠格涅夫原著的《前夜》剧中插曲,照样大受欢迎。不料,登上新剧演艺圈顶峰的“艺术剧团”,竟发生一件晴天霹雳的大事件。招牌明星松井须磨子,突然在艺术剧团的道具房间内上吊自杀。事件发生于大正八年(一九一九)一月五日早晨。

      警方赶到现场进行验尸时,从须磨子的和服腰带里发现一封遗书。遗书是一张用钢笔写成的西洋信纸,粉红色西洋信封上写的收件人是须磨子生前最信赖的姐夫的名字。信上以“姐夫,我还是要去老师去的地方”为开头,痛切地拜托姐夫将她的尸体埋在岛村抱月的坟墓。

      明治时代的青年,一提起“青云之志”,通常意味仕宦之途。坪内逍遥二十六岁(一八八五)时,发表了长篇文艺论文《小说神髓》,提倡写实主义文学,主张文学也具有为人类文明作出一大贡献的重要使命,值得男子汉大丈夫赌上性命。他的论调令当时的日本青年恍然大悟:原来除了政治,还有文学这条路可走。

      坪内逍遥提倡的“小说”这个词,以及后来的“长篇小说”、“短篇小说”、“社会小说”、“私小说”等,不但广传全日本,甚至于清末由周作人传至中国,给中国政治小说发展带来很大影响。日后的日本著名作家夏目漱石、森鸥外、芥川龙之介、横光利一、太宰治等人,均因《小说神髓》而立志于小说创作。

      《小说神髓》也在当时饱受歧视、通称“河滩乞丐”的艺能演员界刮起旋风,新剧运动此起彼落。坪内逍遥和自欧洲留学返回的岛村抱月,于明治三十九年(一九○六)设立的“文艺协会”,便是新剧运动的母体源泉。

      “文艺协会”成立当初,虽以改革文学、美术、戏剧等为目标,但实际以戏剧为主。最初曾试演两次,却都无法脱离业余文艺表演会的水平,留下四百元负债而停止活动。明治四十二年(一九○九),坪内逍遥在自宅设置协会附属演剧研究所,招生培训人才。

      自长野县上京的松井须磨子,正是“文艺协会”演剧研究所第一期毕业生。据说面试时,坪内逍遥对须磨子的评语是“这女子毫无性感之处,唯一的长处是身体粗壮,整个人看上去相当清淡”。

      明治四十四年(一九一一)五月,文艺协会第一回公演在帝国剧场华丽开幕,演的是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松井须磨子首挑大梁饰演丹麦王子哈姆雷特的情人欧菲莉亚。同年十一月再度于帝国剧场上演易卜生的《玩偶之家》,扮演娜拉的须磨子的演技,让戏剧评论家及相关人员惊喜万分,认为日本总算出现了一名前所未有的女优明星。

      《玩偶之家》的娜拉活在传统的婚姻制度下,是个典型的模范妻子,丈夫视她如私有财产的玩偶。最后,娜拉决定离开处处受束缚的家庭,寻找自己的人生。舞台上的某个场景台词大致如下:

      在那个户长、丈夫、儿子、男人处于霸王地位的时代,松井须磨子于舞台上喊出的“我首先是个人”这句台词,不仅让舞台上的丈夫角色哑口无言,也让观众席的男性宛如挨了巴掌。女性观众则吐出一口大气,那是长年来堵在胸口的闷气,然后神清气爽地离开剧场。

      “日本终于出现一名可以演易卜生戏剧的女演员了!”担任舞台导演的岛村抱月兴奋不已。这样的话,或许连契诃夫、莎士比亚、托尔斯泰的剧作都能上演。说不定不输在英国、法国看过的那些舞台剧。岛村抱月的梦想愈滚愈大。

      空前的票房令松井须磨子一举成名,成为新剧界的闪耀之星,登上人气明星宝座。不少专门扮演旦角的新剧演员看了须磨子演的《玩偶之家》后,纷纷觉得,旦角已经没戏可唱。

      须磨子从这一年直至自杀那年,她的女优生涯仅八年。但是,在这八年期间,除了《玩偶之家》,她还演过苏德曼的《故乡》、萧伯纳的《宿命之人》、莎士比亚的《凯撒大帝》、法国歌剧《卡门》等。虽然每出戏都博得好评,幕后生活并非很顺利。

      明治四十五年(一九一二)五月,“文艺协会”在东京上演《玛格塔戈培尔》期间,扮演女主角玛格塔角色的松井须磨子和舞台导演岛村抱月的不伦之恋曝光。此问题令须磨子和岛村抱月于日后不得不退出“文艺协会”,更是导致协会解散的主因。

      根据当时寄宿在岛村抱月家当书生的中山晋平,日后于《中央公论》发表的文章《某夜的回想》,描述当时的岛村夫人歇斯底里症状与日加重,每次都来书生房诉苦,并漫骂丈夫的恶行。这令醉心于岛村抱月的中山难以忍受。中山晋平正是日后为《卡秋莎之歌》作曲的人。

      某天,中山忍无可忍地向夫人间接抗议道:“如果老师的本性真是个烂人,您先抓住证据再来骂老师好不好?”

      结果,另一天夜晚,中山书生穿着近似黑色的衣服,陪同夫人一起跟在岛村抱月身后。两人跟踪至高田马场车站附近的杂树林,看到岛村抱月和须磨子在谈话。夫人突然冲过去,抓住岛村的衣领,破口大骂起来。岛村跪在夫人面前说“你想怎样就怎样”,须磨子则大吃一惊地大哭大喊“要以死赔罪”。

      若在现代,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成为婚外恋证据。坏的是,不多久又搜出一封岛村抱月写给须磨子的情书,夫人当场命中山书生抄录下来。事情到此地步,便万事休矣,无计可施。

      岛村抱月是岛根县穷人家出身,他是凭藉夫人岛村家的援助,才得以从大学毕业,并成为岛村家的婿养子。何况坪内逍遥是夫人的后盾,岛村抱月在夫人面前处于完全抬不起头的立场。

      “文艺协会”对男女问题特别严格,即便在下雨天,男女也不能合撑一把伞,因此传唤了岛村抱月和松井须磨子进行调查。坪内逍遥更狠狠斥责了两人一顿。江苏骰宝(江苏快3)事后,岛村抱月写了一篇长达七十张稿纸的请愿书寄给坪内逍遥,依旧得不到谅解。两人终于在大正二年(一九三一)五月离开“文艺协会”。

      坪内逍遥起初还逞强说,“今后也能培育出第二个须磨子”。然而,失去岛村抱月和松井须磨子的协会,最终仍逃不了解散的命运。总之,岛村抱月抛弃了妻子儿女,离开家庭,于同年九月,怀着悲壮决心与须磨子组成“艺术剧团”。此事件在当时极为轰动,不但惊动了文坛及演艺界,连世人也深感意外。以当时的男女思想观念来看,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抛弃大学教授的地位,主动改变自己的命运,是一种荒唐可笑的愚行。

      从诸多苦难中出发的“艺术剧团”,正如《复活》字面那般地“复活”了。另一方面,也是从此时起,须磨子的存在成为剧团幕后众多纠纷的根源。年轻演员经常逼迫岛村抱月“要么选择她一人,要么选择我们全体”,有些演员甚至为了不想和须磨子共演,不惜与剧团分袂。尽管如此,岛村抱月始终站在须磨子这一方,任凭媒体和世人丢石子。

      “我演的莎乐美是根据意大利老师的指导,老师所教的动作,我都能理解。但是,剧团其他人经常根据他们自己的解释,要我改变动作(演技),如果我不服从或不高兴,他们就会骂我是个傲慢女人。有时我会气得掉眼泪,再偷偷抹去眼泪,这时,他们又会骂我是个用眼泪博得同情的卑劣女人。女人有感情,也有灵魂,不能总是遭受这样的迫害。(中略)其他事姑且不论,但在技艺这方面,我希望不要因为只是女人身分,就必须受到各种伤害。”

      从这段话也可以看出,剧团的人一直摆脱不了知识分子的意识,即便须磨子已经成为剧团的摇钱树,登上天下大明星的宝座,他们也始终视须磨子为“文艺协会”演剧研究所的研究生。何况当时没有“女演员”、“女明星”的概念,这大概是所有纠纷的源头。

      这时期,在遥远欧洲的尽头,一名塞尔维亚青年向奥匈帝国皇太子开枪,揭开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幕(一九一四)。但是,日本国内还未燃起硝烟味,反倒处于空前的经济繁荣时代。“艺术剧团”乘着这股景气巨浪,华丽地在全国各地巡回演出,赢得热烈掌声和票房--直至大正七年(一九一八)十一月五日,岛村抱月暴卒那天为止。

      不知为何,有关须磨子的资料,愈是往前回溯,愈都是倾向嘲弄、中伤的报导。这些八卦报导写的都是出自个人感情的人身攻击以及恶意诽谤,反倒令人置疑。

      例如自称和须磨子一起吃过大锅饭的某剧作家,形容须磨子是“一个从信州深山上京的蒙昧无知纺织女工,竟然跑到坪内逍遥的演剧研究所。我有这个女人的亲笔信,先不说涂鸦式的字体,内容全是莫名其妙的词句,从信的内容也可以看出须磨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女人”。

      另一位文学博士则描述须磨子“是个缺乏教养的女人。不仅缺乏演员的教养,她连一般淑女名媛应该接受的教育都没有,只是小学毕业,而且是个从信州深山上京的村女”。这位文学博士还感叹道,“让这种缺乏教养的女演员登上我国首屈一指的帝国剧场舞台,便足以证明我国的文化有多低,真是令人惭愧至极”。

      再来是岛村抱月的后继者某舞台导演,描写“她的技艺并非出自感情和意志,而是强烈的歇斯底里,和直率的反抗性,以及柔软甘美的感伤主义”,最后总结说“是肉体技艺”。

      其他还有很多大同小异的批评,作者都是当时著名的文人或小说家、文学博士、律师等。甚至有人评论“她缺乏诗的要素,也缺乏宗教思想。有诗的女性,即便无知,也会安静地观察四周,或从旁侧观看,或盖上一层面纱以恋爱感情观看所有物事”。

      这些批评都是须磨子自杀身亡后,作者署名发表的文章,简直是一种“鞭尸文字”。唯一对须磨子献上赞美文章的人,是当时的女性解放运动指导者平雷鸟。平雷鸟写道,“她的死,让她完成一场美丽的爱情。她的死,让她可以永久活在梦想的世界”。

      站在现代女性的立场,来看上述这些所谓文人、剧作家、文学博士所写的文章,真的会气昏头。难道小学毕业就不能当女演员?难道从地方城市上京的女子就不能当女演员?另外,何谓“有诗的女性”?不说话,不发表意见,不面对真实的一面,才有资格成为“有诗的女性”吗?再说,演员若非“肉体技艺”,难道要他们在梦中面对墙壁演戏?

      简直是废话连篇!我光看文章内容,便能看出作者隐藏在字里行间的“傲气”。难怪这些人只能称霸一时,无法称王一世,反倒是“缺乏教养”、“缺乏诗性”、“村女出身”的松井须磨子青史留名。

      话说回来,松井须磨子虽然确实是信州农村出身的女子,但她娘家并非一般没落武士阶级的农家。直至战国时代“川中岛之战”败战之前,是统治该地的城主,一度没落,后来又复兴门户,三代前的户主是松代藩“文武学校”校长。

      此外,须磨子的母亲娘家的叔父是海军中将、陆军少将,因日俄战争有功而获得男爵爵位,算是真正的贵族阶级。姐夫则是当时在东京极尽隆盛的西点铺“风月堂”经营者。须磨子正是仰赖这个姐夫而从长野上京。明治三年代的女性,能从地方城市上京求学的例子非常罕见,须磨子明显是上流阶层的女子。

      至于“蒙昧无知”这点更令人置疑。“文艺协会”讲授莎士比亚和易卜生的课程时,都用原文书,须磨子听课时也必定用铅笔记下发音。而且她热衷练习,往往在清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练习演技,甚至连对方的台词也全部背下,怎么可能是“无知”的“纺织女工”或“村女”?

      也因此,岛村抱月考虑到须磨子若无法继续当女演员时,打算让她站在大学讲坛,一直对她进行个人教育。既然如此,为什么“艺术剧团”和“文艺协会”的相关人员都在散播她的坏话呢?我想,可能是坪内逍遥和岛村抱月的社会地位以及环境吧。

      这些人都是“愿意赌上性命,也要为人类文明作出一大贡献”的“男子汉大丈夫”,和川上贞奴、松旭斋天胜等人所处的“河滩乞丐”艺能界是云泥之别的世界。另一点则为江户出身的人,大部分都自以为是全国最开化、最先进的知识分子,瞧不起从地方城市上京的人,尤其是女人。这是日本明治时代的男性意识结构,现代女子再如何为须磨子辩解也无济于事。

      另一方面,按须磨子的娘家背景来看,倘若她愿意,她可以步入贵族出入的社交界,成为社交界女王。但她还是选择了女优这条路,或许这正是她的真正价值。

      据说,须磨子的亲戚起初没有人知道须磨子成为女演员,但《玩偶之家》太轰动,“风月堂”的女儿携伴前往帝国剧场观剧,发现松井须磨子和姨妈长得很像,回来向家人报告。众人大吃一惊地前去确认,证实了松井须磨子果然是“风月堂”的姨妈。

      亲戚的海军中将男爵得知此事后怒发冲冠,命所有亲戚都不准让沦为“河滩乞丐”的须磨子进门。须磨子的娘家更与女儿断绝关系,以表谢罪。为此,须磨子返回家乡时,因无法进家门而在庭院的葡萄树下哭了整整一夜。由此也可证明须磨子的出身阶级。

      当时须磨子正在明治剧场排练加布里埃尔邓南遮原著的《初春》,她饰演剧中的疯女人。排练结束后,须磨子拖着疲累身子赶回家时,抱月已经成为一具冰冷尸体。须磨子缠着医生大喊“你让他再活过来”、“你让他再活过来”,无奈医生也无力回天。当晚是明治剧场《初春》的第一场演出,由于这场公演是“艺术剧团”和歌舞伎、新派演员联合举行的演出,而且是和日本五大电影公司之一的松竹公司签订一年合约的工作,无论如何都必须开幕。

      所幸明治剧场的观众极富人情。当须磨子出现在舞台时,众人以如雷掌声迎接,掌声包含了对岛村抱月的哀悼以及对须磨子的同情。接着才开始上演诗剧《初春》。据说须磨子演到搂着恋人尸体悲歌的场景时,观众席上传出一阵又一阵的啜泣声。

      首先,岛村家遗族和“艺术剧团”共同组成调整委员会,处理岛村的葬礼,一面上演《初春》,一面进行“艺术剧团”善后处理协议,另有岛村家的财产问题等。好不容易一切都将圆满结束时,不知是谁,也不知该人目的为何,突然爆出“须磨子与楠山正雄(日本剧场评论家、编辑、儿童文学家,当时是“艺术剧团”剧本部成员)几次密商,楠山将成为第二个抱月?”、“两人已经有过肉体关系?”等八卦。结果,犹如捅了马蜂窝,相关人员再度嗡嗡叫了起来,胡乱蜇人,最后蜇出人命。

      剧团干事会甚至传唤楠山正雄质询真相。楠山正雄辩明那完全是无稽之谈,为此,他不但退出剧团,之后将近二十年都远离演艺圈,转向儿童文学之途。

      岛村抱月过世后,须磨子确实经常找楠山正雄商讨事情。但商讨内容是今后应该单独一人扛起“艺术剧团”的团长重任,或干脆听从松竹公司的建议,成为该公司的专属女演员等。

      受四面八方围剿,身心俱疲的须磨子,终于宣言将息影,“艺术剧团”面临解散的危机。只是还有一场预计在新年公演的《卡门》,身为舞台人的须磨子,当然不能拒绝排练,这是她的社会责任。

      回到舞台的须磨子,恢复女优本来的身姿,《卡门》正是她最能胜任的角色,当然叫好又叫座。然而,此时的须磨子已经决意自杀,她在自杀前几天便拍好了新照片,照片中梳的发型是岛村抱月生前最喜欢的日本发。

      一月四日,也就是公演第四天晚上,剧本部某团员恰巧路过舞台幕后,看到在舞台旁侧等待出场的须磨子。据说该团员本来想打声招呼,但是须磨子一动不动凝视着地板,严肃表情得令该团员开不了口。

      公演结束,须磨子回去后,彻夜写了三封遗书,四点左右,叫醒外甥,让外甥送出去其中两封,最后一封塞进自己的和服腰带。六点至七点之间,须磨子在“艺术剧团”的道具房上吊自杀。

      须磨子的葬礼过程和岛村抱月一模一样,日子、时刻都一样。会场规模盛大,灵堂四周摆满了各界致送的花圈,知名新旧演员全出席。但是,她在遗书中再三哀求的“与岛村抱月合葬”的心愿,终究没有达成。岛村抱月没有正式离婚,他的遗骨已经安置在岛村家的坟墓,第三者的须磨子怎么可能和抱月葬在一起呢?最终还是娘家的人带回须磨子的遗骨,让她在家乡永眠。

      “所有一切,全部是青烟”──这正是比世人跨前一步,走在时代先端的女性象征吗?亦或是孤高女性必须背负的命运十字架?

      注:河滩乞丐:据说歌舞伎始祖出云阿国最初在京都四条河滩跳舞,也就是现代的四条大桥附近的鸭川河滩。江户时代以来,日本某些上流阶级始终称艺人为“河滩乞丐”,是一种鄙视用词。